【三級小説】身心奪取 深巷篇

江州市一座辦公樓的二樓,人們像往常一樣默默埋首於自己的工作中,整個樓層中只有不斷重複的敲打鍵盤聲在迴蕩,直到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平靜。

「朱辰逸,你過來一下。」

聽到從那間標着經理助理的辦公室中傳出來的女聲,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手頭上的活兒,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站起身的同事。

雖然他們立馬繼續手上的工作,但顯然都有些心不在焉,在朱辰逸走進辦公室後,更是全都豎起耳朵,有意無意地往辦公室那邊湊。

直到聽到辦公室裏隱隱傳出的責問聲,所有人才不由鬆了口氣,然後用更大的熱情投入到無盡的工作中。

「朱辰逸,你好好看看這部分企劃書!我劃紅線的那裏!你怎麼搞出這種問題,之前有沒有看過資料?」

徐雲芳確實非常生氣,要是她今天沒再仔細檢查一遍,明天給客户做展示的時候可要出大麻煩了。雖然這個項目的單子不大,但是她絕不容忍這種污點發生在自己身上。

從小到大,只要做一件事,徐雲芳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不管是學習成績,還是各類比賽,她的目標永遠都只有第一名,所以在下個月的業績考評上,她自然也要做到當之無愧的第一。而眼下,這裏似乎有一個小小的阻礙。

雖然被略顯嚴厲的語氣責問,但名叫朱辰逸的青年並沒有退縮,而是認真地翻看桌子上的企劃書。

看完之後,朱辰逸表情略帶躊躇,沒有馬上開口,但徐雲芳可沒有那個美國時間陪他耗在這裏,「你説説看,怎麼回事?」朱辰逸抬頭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説:「徐助理,你當時開會的時候就是這麼要求的啊。」

聽到這句話,徐雲芳不由為之一愣,但立刻開口道:「好了,我不管這個問題你怎麼搞出來的,今天把企劃書改好放到我桌上。」朱辰逸面帶難色地看了眼牆上的鐘,上面的時針已經快走到四了,徐雲芳自然知道這意味着對方要加班到很晚,不過那又怎麼樣,又不是不付加班費。

「好了,你走吧。」

看到朱辰逸離開辦公室順手關上門,徐雲芳輕輕倒在辦公椅上,用手揉了揉疲憊的額頭。

仔細想想,好像自己當初在會議上真的是這麼説的,不過這個蠢貨幹嘛要這麼清楚地説出來,指望自己道歉麼?

來這裏半年多,自己這幫手下幾斤幾兩,徐雲芳自然一清二楚,朱辰逸在其中能力算不上特別優秀,但也是偏上的水準,然而業務成績卻算不得出彩,他這個人,好聽點説是勤懇踏實,説難聽點就是愚笨木訥,不知變通。做事誠誠懇懇雖然好,但是人際關係上這麼搞就很有問題了。

這個錯她自然是不能認的,不管是感激還是道歉,永遠都只存在於地位相同的羣體當中,除非要搞什麼禮賢下士的做秀。在這裏,她在下屬中的威嚴是第一重要的,其他事情必須要讓道。

不過也幸好朱辰逸不是那種亂嚼舌頭的人,否則傳出來一些風言風語,雖然沒什麼事,但面子上總是有點不好過。

雖然有點對不起朱辰逸,但這件事只能讓他負責到底了,大不了走之前跟王經理提幾句,讓他照顧一二,就算是補償了。

理清思緒,徐雲芳也從工作一天的疲憊中緩了過來,繼續埋首於明天客户的資料中。

關上桌子上的電腦,徐雲芳不由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眼手錶,居然已經接近九點了。

這倒不常見,畢竟徐雲芳雖然熱愛工作,但也不至於把寶貴的夜晚時光都奉獻出去,只是今天快下班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格拉裏跑出來一堆工作,讓奉行『今日事,今日畢』的徐雲芳只能再在辦公室裏繼續堅守下去。

收拾了一下,當徐雲芳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不出意料地看到她麾下的所有人都還在自己的位置上。據她所知,其中只有朱辰逸是今天有任務在身,其他人純粹都是自願加班。

靠近她辦公室的一個青年看到徐雲芳走出來,立刻開口道:「徐經理,這麼晚才下班,工作辛苦了啊。」

這個陳俊,徐雲芳也是了解的,能力算不上多強,但人際關係那是弄得風生水起,也是他帶頭有意無意地省略掉徐雲芳職位後面『助理』兩個字。到了現在,也就朱辰逸這個傻愣還會在私下場合叫她『徐助理』。

陳俊領了個頭,辦公室裏一下掀起一片對『徐經理』的問候聲,這勢頭可比她剛來的時候熱情了不知道多少倍。

徐雲芳帶着微笑一一點頭回應,「大家工作也辛苦了,你們也別太晚了,注意休息。」

「沒事沒事,為了公司,加班一會兒沒什麼的。」陳俊立刻大聲説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徐雲芳自然知道這些人在這裏自願加班一個晚上圖的是什麼,更加清楚自己要是再過5分鐘回來,一個人也看不見,哦不對,朱辰逸大概還在位置上繼續搞他的企劃書。

想到這裏,徐雲芳在路過朱辰逸的時候瞄了一眼他的進度,他是辦公室裏所有人中唯一一個還在專注工作的。

很好,完成一大半了,這樣的話,今晚應該能完成,明早自己還來得及再檢查一遍,免得再出什麼問題。

在眾人的『歡送』中,徐雲芳走進電梯,雖然是二樓,但走樓梯還是有點掉檔次不是麼。

想想自己剛來的時候,那幫人對自己這個毫無工作經驗的上司的態度,徐雲芳不禁露出一絲微笑,不是剛剛那種人前逢場作戲的微笑,而是真正的會心一笑。

她剛來的時候,因為知道自己公司老闆女兒的身份,這幫人對自己明面上也算熱情,但背後就是另一套了,不知道這後頭有多少自己兩個哥哥的影子。不過等她從別的渠道放出消息,準備帶兩個人去總公司後,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不但表面上的陽奉陰違一掃而空,他們更是爭先恐後地把其他暗地裏埋着的絆子一個個挑出來挖掉,要不是這樣,她想在業績考評裏取得個好成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當然,這裏面的『他們』並不包括某個木訥的傢伙,朱辰逸那傢伙倒是從頭到尾都是那副樣子,這一點雖然能給他加一些分,但徐雲芳還不至於就因此而把他帶去總公司。

要知道,帶過去的這兩個人可都是她以後的班底成員,畢竟總公司的人她可不敢隨便用,天知道她那兩個愚蠢的哥哥在裏面埋了多少釘子。要不是有這個考量,她又何必先到這種分公司來走基層呢,像哥哥那樣直接在總公司找個職位還不容易麼。

不過這樣在基層幹個半年,對整個公司的架構和業務倒是有了更深的了解,更是察覺了不少隱藏的紕漏,也算有不小的收穫,倒不至於説是浪費時間。

所以這兩個名額的人選還是需要好好考慮一下的,雖然只剩下一個月了,但徐雲芳還沒完全定下來,像陳俊這種人,雖然沒什麼能力,但是應酬和拉關係都可以指望的上,在她的候選名單上也排得很靠前,而像朱辰逸這樣的,雖然能力確實有,但看他為人處事的樣子,感覺到了總公司實在靠不住。

從辦公樓的後門出來,徐雲芳走上略顯狹窄的街道。

按徐雲芳的身份,顯然開車才更符合她的身份,事實上她也的確有輛車正停在辦公樓的地下車庫裏。但剛剛她開車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發現出口處的自動刷卡裝置居然壞了,而辦公樓的保安貌似都下班了,至少地下車庫是一個人都找不到。

這裏畢竟只是分公司,只佔了這幢辦公樓的兩層,要是在總公司,也就是一個電話搞定的事情,但在這就得等待物業低效率的工作。

之所以從後門走,多少也和其中耽誤的時間有關係,徐雲芳深知那幫下屬的德行,雖然就這點時間,但等她到了一樓,肯定已經落在他們後面了。

雖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但徐雲芳也不想讓自己的下屬發現,這並不只是面子問題,更加關乎她的威嚴,要知道這幫下屬中最小的一個也比她大三歲,想讓他們對自己這個小姑娘服服帖帖,光靠從來沒見過的大老闆的女兒這個身份和出人頭地的誘惑還是稍顯不足。

直接升到總公司可以少奮鬥十年,但要是泡到自己這個老闆女兒大概能少奮鬥二十年吧,徐雲芳不能讓他們有這樣的想法,一個殷勤的追求者雖然也不礙眼,但作為自己的下屬就大大影響效率了。

雖然維持這麼個完美強硬的形象讓她顯得不是那麼親切,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再過一個月,這些人裏絕大多數她都再也不會見第二面了,至於那兩個作為班底成員的,以後有的是時間搞好關係。

所以她選擇從沒什麼人的後門離開,以避開那羣下屬。

當然,徐雲芳是不會承認這是逃避的,她有更好的理由,從後門走回家更近。

作為公司大老闆的女兒,徐雲芳自然有很多特權,專門在公司邊上的高檔小區為她準備一個公寓也是其中之一。開車的話,5分鐘就夠了,但開車不得不繞點遠路,抄近路的話,走路也差不多就只要這點時間。

而公司的後門就連着這條近路。

不過既然説了是近路,路況自然不能指望有多好,倒也不能算太狹窄,勉強還是能容下兩車並行,但路面不但坑坑窪窪,還髒兮兮的,正常情況下,徐雲芳是絕對不會踏足這種地方的。

晚上9點,這樣一條小道上除了徐雲芳空無一人,與隔壁南京路的繁華形成了鮮明對比。

身為一名女性,徐雲芳的本能告訴她不要在這種地方駐足,但她一向對這種女性的本能嗤之以鼻,將其當作一種軟弱的表現。

身為家中的獨女,徐雲芳自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她卻沒像其他的富二代女孩那樣沉溺其中。她不要別人的施捨和饋贈,她想要的東西自然會自己去爭取,很難説這種要強的個性是怎麼形成的,但這確實讓她和同年齡段的女孩大不相同。

她不願意成為一個男人的附庸,長這麼大,徐雲芳甚至從沒交過男朋友,也許她以後還是會嫁人,但那絕對不能是某個交易的籌碼。她從小就明白別人永遠是靠不上的,為了避免這種可能的未來,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強自己的實力。

所以她才不顧家人的反對,隻身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

對於這樣一個堅強的女性,走在這樣一條小路上雖然會感到厭惡,但絕不會感到恐懼,也不準自己感到恐懼。

於是她在小路上慢慢地走着,倒不是她不想快點,實在是路況不好,甚至一路上的路燈也有好些是壞的。

一陣寒風吹過,不得不説十月末的江州已經有些冷了,徐雲芳下意識地縮起身體,但立馬又強迫自己挺直腰杆,她永遠不會向對手示弱,哪怕對方只是一陣風。

不過她還是不由慶幸自己沒穿裙子,不然真要被凍着了。

徐雲芳雖然有着一個凌駕於男人之上的宏偉目標,但她的審美倒是和普通女孩差不多,衣櫃裏更是有好些漂亮的裙子,不過那種衣服她也就家裏穿穿,從不穿到外面。對於一個穿着華麗衣服的美麗女孩,男人們或許會顯得殷勤並且紳士,但絕不會把對方當作一個值得信任的上司來看待,這是徐雲芳絕對不能允許的。

所以這半年間,她一直穿着正式的女士西裝,不是那種高跟鞋套裙加黑絲的OL打扮,而是正正經經的西褲,反正徐雲芳是不打算給那幫下屬任何意淫自己的機會,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好好工作。

就像之前説的,公司的後門離她所住的小區真的非常近,就算以這麼慢的步行速度,還是很快就能遠遠看到小區的後門了。但就在這個時候,徐雲芳碰到了這條路上的第一個人。

明滅不定的路燈下,一個帶着的兜帽的男人向她踉踉蹌蹌地走過來,一股濃濃的酒氣隔着老遠就能聞到。

徐雲芳皺着眉頭打量了下對方,按着這個勢頭他大概會徑直撞到自己,雖然她從不允許自己妥協和退讓,但面對一個酒鬼就另當別論了。

徐雲芳刻意地往左邊走開幾步,想要避開對方,然而那個酒鬼卻似乎在兩人快要交錯而過的時候絆了下腳,整個人往右側倒了下來。

雖然徐雲芳試圖避開,但兩個人的肩膀還是不免撞在一起。

男人撞的這一下勢大力沉,徐雲芳做了些準備,也還是不免後退好幾步,靠着來自尊嚴的力量,才勉強站着。

還沒等徐雲芳開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男子就開始破口大罵,「臭婊子,怎麼走路的!」

男人的粗口頓時絕了徐雲芳息事寧人的打算,撞她一下倒不算什麼,畢竟不能跟一個酒鬼計較什麼,但倒打一耙還罵自己『婊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從小到大,她看見過不知道多少『婊子』在自己的父親和兩個哥哥身邊打轉,『婊子』,這可以説是徐雲芳最厭惡的一羣人,比她那兩個花花公子的哥哥更厭惡。而現在,居然有一個人罵自己『婊子』。

不過徐雲芳倒也沒打算和醉漢展開一場撕逼大戰,被狗咬了一口難道要咬回去麼?當然是去找人把狗抓走咯,這也是她現在打算做的。

她倒沒打算報警,主要是等警察過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徐雲芳也不理會還在叫罵個不停的醉漢,徑直就往前走,她知道作為高檔小區,小區的保安還是很靠的住的,只要找到小區的後門駐守的保安,解決這個醉漢是再容易不過了。

不過對方卻沒打算這麼簡單放她過去,徐雲芳還沒走幾步,一隻大手就牢牢按住她的右肩,「臭婊子,撞了老子還想逃。」「放開你的髒手。」徐雲芳冷冷地説。她甚至看都沒看一眼身後的醉漢,只是皺着眉頭看着已經皺了起來的西裝。

唉,這件衣服得丟了,還滿喜歡的呢。

大概被她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了,醉漢這回沒有説話,直接把徐雲芳整個人扯了過來。

完全沒意料到對方真的敢動粗,徐雲芳一下子愣住了,直到一隻大手按住她的胸部才反應過來。

被人這樣騎到頭上來,徐雲芳就算教養再好也沉不住氣了,然而在她打算破口大罵的時候,那隻本來抓住她肩膀的手將她的嘴牢牢捂住。

徐雲芳感覺到按住自己胸部的那隻手用力地捏了捏,接着就聽到身後傳來的一陣淫笑,「嘿嘿,臭婊子,奶子還蠻有料的嘛。既然不肯道歉,就用身子給大爺爽一爽吧。」

徐雲芳瞪大了眼睛,她這才明白對方想要幹什麼,心中升起一股從所未有的恐懼。

到今天晚上為止,徐雲芳一直以來的人生可以説是一帆風順,在那個謊言堆砌起來的世界裏生活了太久,以至於她都忘了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殘酷模樣。

她奮力掙扎,卻感覺男人的兩隻手臂跟鐵箍似的,一絲一毫都掙脱不開。

徐雲芳用力地踢着雙腿,卻無濟於事,她不僅掙脱不開,還被背後的醉漢一點點拖進邊上陰森漆黑的小巷裏。

也許是掙紮起效果,一直捏着她胸部的手終於放開了,但還沒等徐雲芳再接再厲,一隻重拳無聲地轟在她的肚子上,讓她痛得連叫喊的氣力也沒有,整個人感覺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陣低吼在她的耳邊響起,「再鬧,就殺死你!」,醉漢的聲音有些含煳,大概是酒喝多了,但其中的殺意卻真真切切傳來,徐雲芳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甚至讓她一時間忘了反抗,順從地被拖進小巷深處。

似乎感覺已經走了足夠遠,男子停下了腳步,把左手伸向徐雲芳衣服的扣子。

意識到對方的目的,徐雲芳終於克服了死亡的恐懼,再次開始掙扎,雖然無法掙脱,但卻也大大提高了解開她衣服的難度。

男子終於失去了耐性,也不再試圖解開扣子,而是抓住衣服使勁一扯。這件西裝的質量倒是對得起它的價錢,就是這樣也沒扯破,但那些扣子卻沒這麼好運了,直接崩了開來。

似乎從中得到了提示,男子又用力扯開徐雲芳裏面的襯衣,身為最後防線的胸罩也難逃被撕開的命運。

那件抵得上大部分人一個月工資的內衣被男子隨手扔在地上。

徐雲芳似乎放棄了抵抗,放任男子大力地揉捏自己高聳的乳房。

大概覺得她已經折騰不了什麼了,男子放開捂住她嘴巴的手,將她翻過身來壓在牆上,自己則把臉湊到徐雲芳豐滿的乳房上。

感受到舌頭划過自己乳尖時,徐雲芳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甚至想要放聲尖叫,但她忍住了,現在絕不是好時機。

徐雲芳靠在牆上,默默忍受着男子的嘴和手在自己乳房上肆虐,即使男子用牙咬住自己的乳頭狠狠拉扯的時候也緊閉住嘴巴,沒有發出聲音。

男子似乎終於在她的乳房上發泄夠了,腦袋慢慢往下移,在徐雲芳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留下一連串吻痕。

徐雲芳還是沒有反抗,因為男子不管多麼沉溺於自己的身體,那隻右手始終卡在她的脖子上,而她絲毫不願意去試探這隻手是否有能將她掐死的力氣。

男子的腦袋一路下沉,終於遇上了阻礙。作為一條對得起標價的西褲,它上面的扣子可不像衣服上面的那麼容易被扯掉。

男子用左手把弄了半天也搞不定,終於不耐煩了,他嘴裏發出含煳的聲音,「不要亂動。」然後鬆開鉗制住徐雲芳喉嚨的右手,專心去解開她的褲子。

徐雲芳沒有立刻發難,因為她知道男子還沒有失去戒心,直到男子因為解開扣子而放鬆的那一瞬間才驟然發力,用膝蓋狠狠撞在男子的胸部上。

那傢伙硬生生受了這一下膝頂,不由得向後倒去。

獲得自由之後,徐雲芳喘了口氣,也沒有制服歹徒的想法,而是拔腿就跑。

她知道男子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過來,自己雖然已經用盡全力,但一個女生又能有多少力氣,而且自己本來是想要膝頂他的腹部,但因為沒把握好距離,最後只是頂在胸口上。就算沒學過打架,徐雲芳也知道這種攻擊根本沒讓對方受到什麼傷害。

小巷邊上的幾幢樓連一盞燈都沒有亮,徐雲芳也就絕了唿喊救命的念頭,要知道掙扎了這麼久,滿身疲憊的她要是再喊上幾句,那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跑了不知道多久,沒多長的小巷很快就要到了頭,徐雲芳略鬆了口氣,卻沒料到右腳這時突然絆到了地上的什麼東西,直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雖然是側身着地,沒有直接摔到腦袋,但徐雲芳還是暈了一小會兒,以至於她聽到身後快速接近的腳步聲時沒能立刻做出反應。

雖然離小巷的出口已經近在咫尺,但以她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不可能立刻起身跑出去了。徐雲芳只能一邊往前爬,一邊試圖高聲唿救,指望小區保安能聽到。

「救……」來自黑暗中的一腳讓徐雲芳把剩下一個字硬生生吞回肚子裏。

追上來的男子還不解氣,繼續用腳踢徐雲芳的身體,口裏還罵罵咧咧着不知道哪裏的俚語。

徐雲芳不斷發出痛唿,只能儘量蜷縮起身體,直到一腳踢在腦袋上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徐雲芳恢復意識,第一個感受就是疼,全身上下都疼,不僅是手臂,小腿,腹部,連頭皮都隱隱作痛。

直到她發現自己手臂被什麼東西綁着而動彈不得的時候,才想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驚恐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小巷之中,只是似乎到了相當深的地方,巷子的兩側都只有隱隱約約的光亮,看不見盡頭。

她的手腕被不知道哪裏來的鐵絲綁在牆上的一根水管上,綁的人顯然很用力,鐵絲都掐進她的肉裏,別説掙脱了,只是這樣被綁着都生生地疼。

一陣風吹過,其中的寒意仿佛要凍徹心扉。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一個念頭在徐雲芳的腦海閃過。

她的意識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自己身上居然一絲不掛,不僅是被扯壞的衣服,連鞋襪都不見了。

搞清楚自己的情況後,徐雲芳不禁感到一陣絕望,她現在直接跪坐在小巷子骯髒的地上,手則被綁在牆上的水管,長這麼大,她還從未遇到過如此無助的情況。

既然自己被綁在這裏,那個男人又在哪裏?

「臭婊子,醒了啊。」男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讓她的身體不由一陣顫抖。

徐雲芳想要答話,卻發現嘴裏不知道塞了什麼東西,只能用鼻子發出哼哼的聲音。

「嘿嘿,老子的內褲好吃麼,臭婊子。」

聽到這句話,徐雲芳的臉色不由發白,一想到嘴裏的怪味的來源,她就一陣乾嘔,想要將其吐出來。

但她剛把這個動作付諸行動,一腳就重重踢在她的屁股上,即便有厚厚的脂肪緩衝,還是讓徐雲芳一陣抽搐。

「怎麼?嫌棄老子的內褲麼?」

聽到男子的呵斥,徐雲芳不禁縮起身體,二十多年所受到的高等教育從來沒告訴過她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她可以在以數額以百萬計的商業談判中面不改色,但此時卻只能下意識地搖頭以免再被毒打。

「這就對了嘛,乖乖地呆那裏,過會再收拾你。」男子説完這句話就不再出聲。

徐雲芳有些疑惑,打量了下四周,最終用眼角的餘光發現了自己的手提包就在不遠處的地上。記不清它什麼時候掉的,可能是掙扎的時候吧,大概她昏倒之後被這個男子撿了過來。

「喲,經理助理,徐雲芳,還是個高級白領啊。」聽到男子的話,徐雲芳立刻明白對方正在翻看自己的錢包,裏面放了幾張自己的名片。

「我看看,一……二……五,草,身上就500塊錢,真是個窮鬼。」説完,他還把錢包扔在小巷的牆上。

徐雲芳很想告訴對方,他手上的錢就算翻十倍也買不起那隻剛剛扔掉的錢包,至於裏面的四張信用卡,每張的額度都在十萬以上,只要他放了自己,這些全都歸他了,然而男子卻連一個説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嘿嘿,接下來,就該好好料理你了,臭婊子。」聽到這句話,徐雲芳感到一點點心安,因為這意味着對方還沒對自己做什麼,然而她同時還感受到了數以百倍計的恐懼,對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徐雲芳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想吸引男子的注意,讓她説一句話就可以了,她相信以自己的口才,肯定能夠説服對方放了自己,如果要錢的話,多少錢都沒問題。

可惜男子完全沒有理解她的意思,也絲毫不打算取出那團塞在她口中的內褲。

她感受到男子的手在向她大腿間摸去。他想幹什麼?徐雲芳不禁思考了一下,然後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義。

做愛,性交,交配,sex,人類用各種各樣的詞彙來形容這種行為,然而本質毫無區別。在徐雲芳看來,在這種行為中,女方毫無疑問是處於不平等的弱勢的,不但主動權被掌握在男方手中,還要為最後的結果負責,畢竟男人可以隨時拍屁股走人,女人卻得花十個月時間把孩子生下來。所以一直以來,她既沒有嘗試過,也沒有嘗試的打算。

停下,停下,多少錢都可以付給你,快給我停下,然而不管她腦子裏是什麼年頭,最終從嘴裏發出的只是不斷響起的嗚嗚聲。

男子大概聽得煩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她屁股上,「鬼叫什麼,臭婊子,安靜點,別擾了老子的興致。」

徐雲芳最終還是屈服於暴力,默默地忍受男子將粗糙的手指伸進自己的私處。

「喲,」男子突然發出驚喜的聲音,「還是個雛兒,老子還沒幹過處女呢。」聽到這句話,徐雲芳這才對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有了一點實感,自己的純潔居然要在這樣一個地方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奪走,想到這裏,又是一陣哽咽。

「好了,別哼哼了,給老子站起來。」又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不過這次用的力道要小不少。

徐雲芳乖乖按男子的要求站起來,因為手被牢牢得綁在水管上,她只能彎下腰,將屁股對着男子高高撅起,擺出一個可悲又可笑的姿勢。

徐雲芳從自己分開的雙腿間看過去,顛倒的視野中,男子蹲了下來,用手指分開她緊閉的蜜唇。

女性最私密的地方第一次展露在他人眼前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徐雲芳不由感到一陣恍惚,直到快門的咔擦聲不斷響起才意識到男子在做什麼。

他居然還要把那裏拍下來!一陣怒火從徐雲芳的心頭升起,一時之間甚至蓋過了所有的羞恥,悲哀,痛苦,絕望,然而怒火一瞬間就燃燒殆盡,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人為刀俎,為魚肉,他想做什麼,自己難道還有拒絕的餘地麼?

弱肉強食,弱者失去一切,強者得到一切,這是她所奉行的商業法則,但徐雲芳從不知道當這條法則套用在現實世界中時,居然是如此的殘酷。

對於這份屈辱,徐雲芳默默地忍受下來,沒有做出無意義的掙扎,她明白既然對方想拍,自己再怎麼掙扎,也不過就是多挨幾下打罷了。

收起手機後,男子似乎不願再繼續忍耐下去,他站了起來,用力地掰開滑嫩的臀肉,也懶得做什麼前戲,直接扶正肉棒的前端,一口氣貫穿了女子股間狹窄細長的蜜壺。

巨大的痛苦充斥了徐雲芳所有的神經,她修長的脖頸伸直到極限,側面的青筋更是顯眼地凸起。

她想要喊出自己的痛苦,可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噎在了喉嚨深處,甚至不用那團內褲阻攔。

這樣的姿勢僵持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白嫩的大腿感受到一種粘稠的液體從嬌嫩的蜜壺一路淌下,徐雲芳整個人才軟軟地癱倒。

然而噩夢非但沒有結束,反而才剛剛開始。

男子扶住她撅起的美臀,然後開始了兇狠的撞擊。

徐雲芳本來就靠着牆,在兇狠的撞擊下,要不是用盡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將手臂伸直頂住水管,她的腦袋怕是要直接撞在牆上了。

嬌嫩蜜壺傳來的脹痛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生平所有體驗過的痛苦的總和,簡直就像一把鈍刀直接刺進了柔軟的陰道深處,並且不斷地來回攪動,插拔。

野獸一樣的淫暴,才不過持續了一會兒,就讓徐雲芳渾身泌出了一層油亮的汗水,要知道這可是寒風凜冽的深秋啊。

她疼的連腰側的肌肉都開始抽搐,一雙腳似乎已經在不斷的踢蹬中擦破。她只能更主動地把雙腿分開一些,讓被男子在她體內衝刺的肉棒磨腫的小穴能夠稍稍輕鬆一點,即便如此,那痛楚還是一波強過一波。

徐雲芳瘋狂地發出嗚嗚聲,流出的口水甚至已經浸透了口中的布團,她用盡一切方式向男子傳達她的痛苦,希望能得到些許的憐惜。

然而男子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似的,雙手死死地捏着白皙的臀肉,伴隨着啊啊的低吼,反而一下比一下用力。

徐雲芳感覺自己的下身好像被撕裂開來了,甚至連疼痛也在漸漸消失,留下的只有臀部中央那片區域的沉重和麻木。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徐雲芳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渾身大汗淋漓的男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肌肉猛然收緊,死死的壓在女子被拍擊到泛紅的臀部上。

直到一股有力的熱流直接衝擊在脆弱嬌嫩的子宮口上時,徐雲芳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即使早就知道最後會被射在裏面,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還是忍不住痛苦的扭動着腰肢,做出無意義的抵抗。

些微的抵抗沒能打攪男子的射精,足足過了好幾秒,他繃緊的肌肉才一下子放鬆下來。

男子壓在徐雲芳的背上喘息了一會兒,才把有些疲軟的肉棒拉出來。

男子的手一鬆開,徐雲芳立刻跪倒在地上,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蜜穴究竟被摧殘成了什麼樣子,但僅僅是看着流淌在地上的那一大攤混合着血絲的白色精漿,就知道那絕對不會是什麼賞心悦目的模樣。

即便那根在她身體裏肆虐的肉棒已經被拔出來了,她嬌嫩的小穴還是只能感到麻木以及難過,好像其中依然戳着一根大棒。

一時之間,小巷中只剩下男子粗重的唿吸聲,直到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其中的平靜。

「喂,老張啊。」

「什麼,吃火鍋?」

「德勝路?嘿嘿,那算你好運,老哥我今天搞到一個好貨色,就在附近,要不要來試試?」

「去你的,才不是什麼殘花敗柳,人家可是高級白領,我剛剛才給開苞呢。」「嘿嘿,果然感興趣吧,放心,我知道你的口味,後面沒動,留給你呢。」「恩,恩,錢?我們兩個,談什麼錢,你路上給我買包煙就行了。」「紅塔山?嘿,你還真上道啊,沒問題。」

「你問在哪裏?越溪街你知道在哪裏麼?」

「不知道啊,那你説你在具體哪,老哥來接你。」「行,那裏我知道。紅塔山先備好啊,你小子賴賬的事情還少麼。」男子掛掉電話,又用腳踢了下徐雲芳的屁股,「你都聽到了啊,乖乖地呆在這,等會兒我兄弟過來,你要是服侍得好,我就放你走。別想着逃跑,我可是有你的名片,到時候把你剛才的照片寄到你公司去,看你還怎麼做人。」説完,他又用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

然而不管他説什麼,幹什麼,徐雲芳只是一動不動地癱倒在地上,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

「媽的,昏過去了?」男子又試探性地踢了她一腳。

見她還是沒反應,男子也不管她,哼着莫名的小調就往左邊走了。男子身影漸行漸遠,最後甚至連腳步聲也消失不見了,徐雲芳還是靜靜地癱在那裏。

過了許久,她突然打了個激靈,身體慢慢顫抖起來,兩行熱淚奪眶而出,從臉頰上滑落,打濕了她的手臂上。

徐雲芳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哭泣是什麼時候了,但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前,這十幾年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她都沒有流下過一滴眼淚,即使是之前被強暴疼得快暈倒的時候,她也強忍住沒哭。然而此刻,積攢了二十年的淚水似乎一下潰壩了,洶湧而出,淹沒了一切。

她很清醒,她一直很清醒,所以她清楚地聽見了男子説的話。

一包煙,是的,徐雲芳,這個天之驕女,褪去一切光環和身份後,也只值一包煙。

如果只是這樣,她也許還能勉強撐下去,但男子打完電話後對她説的那句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可以對男人對自己的侮辱一笑置之,但她不能容忍自己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居然下意識地想要乖乖聽話,期待那個人遵守自己的諾言。

過去十幾年的堅持居然一晚上就被毀得乾乾淨淨,如果失去了這份堅持,徐雲芳你還剩下什麼?如果為了保住性命和名聲,就把自己的身子乖乖獻給男人,那與那些用身體換取金錢和權利的女人,自己最痛恨的『婊子』又有什麼區別?

徐雲芳不斷問自己這兩個問題,歸根結底,這只是一個問題,自己真的有為了這份堅持而犧牲性命的覺悟麼,真的能夠在赤裸裸的暴力下好不屈服麼?

即便到了最後,她也沒找到那個答案,古人云捨生而取義,然而真的面對這個單選題,又有多少人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呢?

活下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自己的人生才剛剛起步,還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還有很宏偉的目標沒有達成,這實在太具有誘惑力了,相比之下,強暴帶來的疼痛似乎也不是那麼難忍受了。

然而在這裏簡單地屈服了真的沒關係麼?就算男人真的會遵守自己的諾言,自己能夠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一切還會和原來一樣麼?她以後再要是遇到這種不合理的強權和逼迫,還能夠堅持自己的立場麼,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還是自己麼?

僅僅是想像自己唯唯諾諾遵照他人命令的樣子,徐雲芳就覺得噁心得想吐,如果真的變成那樣,那還不如死在這裏算了。

想到這裏,徐雲芳終于堅定了自己的意志,如果下定決心,死亡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怕。

世事艱辛,求死總是比求生要容易,以她現在身處的環境,想要逃脱確實難入登天,但想求一死還是可以的,不用什麼咬舌自盡,只要使勁撞水管上那塊稜角分明的螺帽就行了。

徐雲芳盯着水管,身體不禁僵硬。是的,只要重重撞一下,一切就都解脱了。

然而她盯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撞下去。

不管有什麼理想,

不管有怎樣的堅持,

説一千道一萬,

她還不想死。

徐雲芳再次癱倒在地上,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軟弱,這比遭受強暴對她的打擊更加巨大。

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遠遠傳來……

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心神憔悴的徐雲芳依舊癱坐在地上,沒對來者做出任何反應,腦海裏充斥着自暴自棄的念頭。

來了啊,無所謂了,隨便你們吧。

然而她等來的卻並非新的折磨,而是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小姐,你沒事吧?」這個聲音是誰?徐雲芳略帶迷茫地抬起頭,在黑暗中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巷子裏實在太黑了,只能勉強看到一個輪廓,所有人似乎都一個樣子,她實在辨認不出來。

一陣強光突然亮起,她不由眯起眼睛,只聽那個人發出驚訝的聲音,「徐助理。」

會這麼叫自己的只有一個人,徐雲芳迅速回過神來,她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但她希望至少還能保住作為一個上司的威嚴。

在那一瞬間,她不再是被醉漢拖到深巷中凌辱的弱智女流,似乎又成為了白天那個人上人,儘管她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模樣,這實在很可笑。

她勉強自己不要露出劫後餘生的驚喜表情,用儘量平靜的表情張大嘴巴,向朱辰逸示意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

朱辰逸楞了一下,直到徐雲芳發出恩恩的聲音才反應過來,伸手將已經完全濕透的布團取出來。

「徐助理,你還好吧?要不要報警?」

徐雲芳活動了下被布團壓得有些發麻的舌頭,發出有些沙啞的聲音,「別管那些,先幫我把手鬆開。」

「好,好的。」

這鐵絲纏得很緊,朱辰逸弄了好一會兒都沒弄開,徐雲芳有些着急,那個醉漢説是要接朋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雖然不知道朱辰逸打架怎麼樣,但就他一個都市白領,想要鬥過兩個市井無賴實在是懸。

眼下最好的方法當然是像朱辰逸説的那樣報警,但徐雲芳不讓他報警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不管怎麼説,她多少算個有身份的人,這種事情要是被警方知道了,雖然不會見報,但也絕瞞不過有心人。特別是自己那兩個愚蠢的哥哥,他們要是知道了,絕對會把這件事鬧得滿城皆知,那對自己就大大的不利了。

其實徐雲芳自己也有奇怪,獲救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這個,但她也來不及細想,當下最重要的還是這該死的鐵絲。

她發出冷靜的指令,「一隻手效率太低了,用兩隻手來解。」「可是,」朱辰逸看了眼拿着手機照明的左手,「手機放邊上的話,我看不清楚。」

「我用手臂把手機夾住就可以了,快一點。」

「哦,哦。」

用上兩隻手,效率果然大大提升,鐵絲很快就被解了開來。

甩了甩已經發麻的手臂,徐雲芳勉力想要站起來,但無力的雙腿一個踉蹌,要不是朱辰逸及時扶住手臂,差點又要摔倒。

大概是通過觸摸發現她的皮膚是有多冰冷,朱辰逸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徐雲芳的身上。

徐雲芳無由來的想到,啊,這個男人果然夠笨拙的,剛才解鐵絲之前他就應該把衣服給自己披上啊,而且好歹也説幾句安慰的話啊,別傻呆呆地站在那裏。

不過這件衣服倒是真的很暖和。感受着外套上傳來的熱量,她想,這一次就不跟他計較了,至少他最後還是想到了。

在朱辰逸的攙扶下站起來,徐雲芳不由感到一陣迷茫。

見她沒有説話,朱辰逸開口道:「徐助理,不報警的話,我送你回家?」回家?徐雲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這個樣子進小區的話,被人看到該怎麼辦。

「你知道附近有什麼賓館嗎?」

如果是那種小賓館的話,應該可以矇混過去吧。

「額,」朱辰逸有些尷尬地説,「要不我現在用手機查一下。」好吧,我早該想到了,這種悶葫蘆怎麼可能會去關心附近有什麼旅館。

「隨便去哪裏,總之先離開這裏。」

徐雲芳還是有點擔心隨時可能回來的醉漢,在這裏多呆一刻就危險一分。

「那……」

發覺朱辰逸欲言又止,徐雲芳不耐煩地説:「有什麼想説的,就説吧。」「那,要不去我那邊吧。」

徐雲芳有些驚訝地看過去,這可不像她認識的那個朱辰逸會説的話。

雖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她覺得他現在肯定是滿臉赤紅吧,否則説話也不會是這麼吞吞吐吐了,「我家,那個,很近的,外面畢竟冷,而且,而且,我家裏有……反正有些藥,應該能用上。」

如果是別人説這個話,徐雲芳自然是絕不會答應,她現在算是親身經歷過一個男人獸性大發是什麼樣子了,與男人獨處都要小心提放,更別説獨身去男人的家中。

不是自誇,她對自己的容貌身材還是頗有自信,這個樣子去男人家裏簡直就是羊入虎穴,到時候可不會再有好心的下屬路過了。

不過如果是朱辰逸的話,徐雲芳倒真還有點不確定,畢竟他可是現代社會瀕臨滅絕的老實人,至少在這半年裏,她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用色眯眯的眼光瞄自己或者其他女同事,就連現在,他都扭開腦袋,儘量不去看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

思前想後又找不到其他地方可以去,徐雲芳最終還是點點頭。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徐雲芳眼睛突然開口道:「等一下,你把我的錢包和手提包撿一下,還有那邊的鞋子也拿過來。」她的衣物散落在周邊的地上,不但沾上了骯髒的積水,似乎還被踩了幾腳,衣服褲子她是肯定不穿了,就算受凍也無所謂,但鞋子還是要穿的,否則自己是沒法在這樣的路上走的,至於錢包,手提包,裏面都有重要的東西,特別是手提包裏的一份文件被別人看到會有些麻煩。

在朱辰逸的幫助下,徐雲芳慢慢向小巷的左側出口走去。

「走快一點。」徐雲芳命令道。

她記得醉漢就是往這個方向的走,現在這個速度實在太慢,萬一被堵上就麻煩了。

「可是……」

「你快點走就是了,我跟得上的。」

雖然嘴上説沒關係,但實際上就是現在這麼慢的步行速度,徐雲芳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每一次跨動雙腿都是一場折磨,對嚴重腫脹的下體來説,輕輕的摩擦也如同刀割一般。

這一回,朱辰逸沒有照做她的命令,反而停下步子,有些猶豫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停下來了,快走。」

「徐助理,那個,你這樣走很痛的吧。」

徐雲芳驚訝地看着他,這個悶葫蘆什麼時候會猜別人心思了。

「你的臉上的表情,看着就很痛啊。」

她不由愕然,原來自己強撐着的模樣居然這麼明顯麼。沉默了一會兒,她大大地嘆了口氣,既然被發現了,她也就不硬撐下去了,畢竟這個樣子走也確實太慢了。

「那你説怎麼辦。」

「不介意的話,」朱辰逸頓了一下繼續説道,「我可以抱你,這樣快一點。」徐雲芳知道他之所以説抱,而不是背,完全是顧慮自己,畢竟背的話兩個人身上很多地方不免要接觸,然而抱所需要的力氣可比背要難上不知道多少,他真的沒問題麼?

見她沒有反對,朱辰逸也不拖拉,伸手直接就把女子略顯嬌小的身軀橫抱起來。

徐雲芳與朱辰逸私下裏基本沒什麼接觸,所以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平時悶不做聲的男人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更加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這個成天坐辦公室的白領有這麼一身結實的肌肉,這一點隔着衣服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我平時會去健身房的。」朱辰逸有些不好意思地説道,説完更是直接快步跑了起來。

徐雲芳驚訝地感受着這一切,甚至感受到一點點……心安?她很快為這種感覺找到一個理由,他這麼大一身力氣,就算再遇到那個醉漢也不怕打不過。

朱辰逸跑起來確實很快,原本看起來沒有盡頭的小巷很快就到了頭,跑出來後他也不停留,立刻向右枴,很快就看到圍牆上出現一扇小門。

門沒有鎖,大大地敞開着,邊上也沒有保安之類的人守着,這讓住慣了高檔小區的徐雲芳非常不適應。

走進去之後,這似乎是個小區,只不過目之所及的居民樓裏大半的窗户都沒有亮燈,多少有些詭異。

其實到了這裏,已經不必再擔心碰到之前的醉漢,也沒必要趕時間了,但徐雲芳想了想走路時的疼痛,便沒出聲,任由朱辰逸繼續抱着自己前進。

朱辰逸顯然對這裏極為熟稔,在居民樓之間的小道上繞來繞去沒有些許遲疑,一路上更是一個人都沒碰到,很快就在其中一幢的門口止步。

單元口的鐵門大開着,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不過倒是省了兩人開門的時間。

朱辰逸就這麼抱着徐雲芳踏上樓梯,大踏步地前進,最終在標着302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輕輕將徐雲芳放下,不管多麼健壯,在抱着一個人的情況下如此劇烈的運動,朱辰逸也不免有些疲憊,喘了幾口氣後才從褲子口袋裏摸出鑰匙將房門打開。

在朱辰逸的幫助下慢慢走進去,徐雲芳四處掃了眼,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房子是你買的?」

「怎麼可能,」朱辰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點收入怎麼可能在江州買得起房。」

徐雲芳繼續問道:「唔,這是兩室一廳的格局吧,合租的?」「哦,本來是還住了一個的,不過他租約上個月到期了,已經搬出去了,現在就我一個人住。」

「怎麼沒續約啊?」

「哦,是這樣的,這附近的地塊準備要拆遷,我這個月租約到期後也得搬出去了。」

徐雲芳點點頭表示清楚了。她問這些問題倒不是真的關係對方的私生活,只是擔心房子裏是否還有其他人,不過倒是順帶搞清楚了為什麼這些居民樓都沒什麼人住,難怪小巷邊上的幾幢樓都是黑漆漆的。

説話間,朱辰逸將她扶到浴室,「那……徐助理,你先清理一下,身子,我去找幾件衣服給你。」

徐雲芳點點頭,示意他先出去。

關上浴室的門,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肩膀頓時垮了下來,偽裝的淡定已經到了極限,一旦離開了朱辰逸的視野,她又變回了那個在深巷中瑟瑟發抖的弱女子。

即使面對的是最讓人放心的下屬,徐雲芳也時刻不曾失去警惕,受傷的獨狼會在其他狼面前展現出最完好的姿態,然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舔舐傷口,人類也一樣。

浴室的瓷磚地面上有些濕滑,脱掉鞋子後,光着腳走在上面感覺隨時可能摔倒在地上。

拖着雙腳勉強挪到花灑下面,徐雲芳將外套隨意地扔在地上後就打開了熱水,低着頭放任黑髮隨着水流垂落,擋住了她還殘留着淚痕的臉頰。

在經歷過這如同夢魘般的一晚後,她的身上有太多需要清洗的地方,以至於讓她一時間反而無從下手。

啊,是了,要清洗的話,果然還是得從那裏開始啊,徐雲芳心不在焉地想到。

將手指伸進紅腫的蜜穴中一下一下的往外摳着,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不由咬緊下唇才不至於痛得發出聲音。因為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最外面的精液已經接近凝固,但深入到裏面後,還是有一團團粘稠的精液被挖出,混入熱水中,流到地上。

徐雲芳不帶一絲感情地看着這些混雜着自己血絲的粘液順着水流消失在下水口中,手頭的工作並未因此而有所停滯,與其説她在清洗自己的身體,倒不如説是在完成一件枯燥乏味的工作。

直到許久沒有再在地上見到那些噁心的液體,她才意識到那裏應該已經清洗乾淨了,這才停下了一直機械地摳挖着的手指。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有餘裕好好看看自己的胴體被摧殘成什麼樣子了,乳房上殘留的那些牙印和吻痕自不消説,身上各處都散落着不少的烏青,樣子看起來最悽慘的自然是自己的手腳,要知道她可是赤着腳在小巷子裏呆了好久,不但柔嫩的腳掌被磨出了血,膝蓋上也有一些擦傷。至於手上,最糟糕的自然是手腕上鐵絲的勒痕,雖然沒有出血,但也腫了起來,手指同樣也不好過,大概是疼痛的時候無意識地用力抓在水管上,不但磨破了指尖,指甲也多有損傷,自己之前居然一直沒注意。

對於這些傷口,徐雲芳好像在看別人的身體似的,心中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漠然地想着,得趕快清洗乾淨,免得傷口感染。

這個澡她洗了很久,一直洗到身上實在沒有地方可以洗了才不情願地關掉花灑。

徐雲芳直起身子,掃了眼浴室的擺設,很快旁邊的架子上找到裹成一團的浴巾。看着那條還有些潮的浴巾,她不禁抿住嘴唇,可以想像到那個男人今早或昨晚洗好澡後就是用它來擦乾身體。

即使遭遇了這麼多事,徐雲芳骨子裏殘存的驕傲還是令她不願意讓這樣的髒東西觸碰自己花了許久才洗乾淨的身體。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覺得對於自己已經所剩無幾的驕傲,哪怕一丁點也是值得珍重的。

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夾起浴巾,她使勁一扯,輕易地將其扔在了還滿是積水的地上。

「朱辰逸,」徐雲芳就如同下午在辦公室裏唿喊自己的下屬那樣叫道,「我不小心把浴巾掉在地上了,你家裏還有備用的麼?」她像以往一樣,如同一個女王般等待下屬的服侍,然後許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整個房間裏只有她自己的唿吸聲在迴響。

「朱辰逸?」這回的唿喊聲提高了好幾個聲調,但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傳過來。

徐雲芳不禁有些慌了神,怎麼回事,朱辰逸他人到哪裏去了?他把自己誘騙到家中想幹什麼?他出去是想通知誰?難道他現在是去叫人來一起對自己……不經意之間,各種可怕的念頭充斥了她的腦海,所有的聰明才智都被用來想像一個男人會對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做些什麼。

她簡直不敢想像當自己再次面對一個男人最原始的暴力脅迫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她更加不願意去試探自己的意志是否堅強到能夠做出那個正確的選擇,而不是再次屈服。

她來不及細想,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逃,快離開這裏,在這一瞬間,徐雲芳完全被自己長久以來一直唾棄的那種軟弱的女性直覺所控制。

急急忙忙跑動的後果就是直接在滑倒在光滑的瓷磚地上,她也顧不得摔得生疼的身體,只是奮力往前爬去。

扭開浴室的門把手,徐雲芳手忙腳亂地跑向房間的出口,打開大門直接衝了出去,然後狠狠地撞在一堵結實的牆上。

哦,不,那不是牆,那是一個男人健壯的身軀。

看着朱辰逸略顯疑惑和慌亂的面容,徐雲芳下意識地用盡全力發出一聲尖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洗澡的時候看到一隻蟑螂,真是不好意思啊,她比較怕蟲子。」朱辰逸在門口不斷解釋道歉,總算説服了那些被尖叫聲吸引過來的那些鄰居。

而徐雲芳則靜靜地坐在客廳裏,了無生氣地看着眼前的空氣。

不過她現在的樣子比剛才可好多了,至少擦乾了身體,還穿上了衣服,雖然是大了不知道多少碼的男裝。

終於送走了最後一個鄰居,朱辰逸關上房門走了進來,「唿,徐助理,你剛剛可嚇壞我了。不過這也是我的錯,你明明剛剛經歷過,那種事,我卻把你一個留在房間裏。」

徐雲芳當然不會告訴他,把自己嚇得半死的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事實上,她在尖叫過後馬上將就冷靜了下來,甚至當場想出一套説辭讓朱晨曦拿去應付問詢而來的人們。

即便被他看到自己被姦淫之後的悽慘模樣,徐雲芳還是能像以往一樣對他頤指氣使,然而現在她每次看到朱辰逸都只能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比起被看見赤身裸體,她更在乎這個人看到了自己的軟弱,而這本應該是沒有人能看到的。

她想要儘快擺脱這個男人,至少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想再看到他的臉,然而一時之間卻無計可施。

雖然身處一個陌生的城市,但徐雲芳到不至於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這當然不是指朋友,對她來説,朋友這種人還不如下屬值得信任,而是指幾個直屬於她父親的手下,然而如何像他們解釋眼下的情況卻是一個難題。雖然他們絕對不會説出去,但是父親他一定會知道,而她最不希望發生的就是這件事。

衡量了一下得失,徐雲芳還是決定不要把更多的人牽扯進來,自己一個人回家多少有些不放心,只能讓他送自己回去了,姑且再忍受一會兒和這個男人呆在一起的羞恥感吧。

「對了,你剛剛出去幹什麼呀?」

仔細想想自己出醜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這個混蛋一聲不吭地跑出去,害得自己胡思亂想造成的。如果他不能給出一個可以接受的原因,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聽到這個問題,朱辰逸急急忙忙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徐雲芳面前,「我差點忘了,剛剛跑下去就是買這個。」

徐雲芳從這個標着某某藥房的膠袋中取出一個寫着金毓婷的盒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朱辰逸。

朱辰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最後吞吞吐吐地説:「這是,那個……事後,那個,避孕用的。」

聽到這個詞,徐雲芳手不禁都抖了一下,差點讓藥盒掉在地上。

「哦。」她勉強淡定地回道,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動搖。

這個蠢木頭的思考迴路果然異於常人,她簡直不敢去想像他走進藥店以後是怎麼跟店員説的。

見她久久沒有回應,朱辰逸有些不安地問道:「這個藥不對麼?我和店員説做的時候忘戴套子了,她就給我拿了這個。」

徐雲芳鬆了口氣,這傢伙總算沒有蠢到家,至少知道編個藉口,而不是把她的事到處亂説,「沒事,應該就是這個了。」

要不是他提出來,徐雲芳差點都要忘了避孕這茬,想像了一下不小心中了的可能,不禁一陣後怕。

至少這次還是得感謝一下他,不聲不響走掉這件事姑且就原諒了吧。徐雲芳心中的小算盤一加一減,總算打消了事後滅口的打算。

倒了杯水,把藥吃下去,徐雲芳回過頭來,發現朱辰逸又不見了,總算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她不至於再次歇斯底裏。

她小心翼翼地四處查探,很快在一間房間裏找到了正翻箱倒櫃的朱辰逸。

她試探着問道:「你在幹什麼啊?」

「啊,我在找,哦,找到了。」

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徐雲芳略有些無語地聽着朱辰逸一樣樣介紹。

「這個是碘酒,我看你手指和腳都磨破了,擦點比較好。這個雲南白藥,對烏青效果不錯的,直接噴就可以了。這盒阿莫西林是防止傷口感染的,不過消炎藥不能多吃,吃個一片差不多了。」

雖然他一開始好像是説過家裏有藥,但徐雲芳還真沒指望過,她本來只是打算洗個澡換好衣服就讓他送自己回原本的公寓。

剛想拒絕,她突然又想到這些藥確實是自己需要的,自家的公寓裏也沒備,到時候還是要再去藥店買,被看出什麼端倪就不好了。

「恩,我知道了,不過朱辰逸你家裏藥還真多啊。」朱辰逸呵呵笑道:「健身的時候難免磕磕碰碰一下,久了自然得準備些藥。」徐雲芳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理由。

她先吃了一片阿莫西林,然後取了碘酒擦拭手腳上的創口,老實説,碘酒抹在傷口上還是相當疼的,但是徐雲芳硬生生忍住沒有出聲。

至於烏青,手腳上的那些倒還好辦,捲起袖子和褲腿就行了,但背上的那幾塊就不太好處理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把剩下的雲南白藥放下,烏青的話,不處理應該也沒關係吧。

「好了,謝謝你的藥。現在送我回去吧。」

然而朱辰逸這一回卻沒乖乖聽話,「等等,你背上的烏青還沒有處理啊。」徐雲芳用冰冷的視線地看過去,「你怎麼知道我背上有烏青。」朱辰逸似乎被她的眼神嚇到了,過了一會兒才答道:「你尖叫那會兒,我看到了。」

這傢伙難道就不懂什麼叫察言觀色麼,徐雲芳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沒關係,不用管它,你送我回去就行了。」朱辰逸還是不死心,「等等,背上的烏青不處理會很麻煩的。那個樣子,是被腳踢的吧,我小時候也遇到過,被流氓欺負的時候……」朱辰逸的話越説越小聲,但徐雲芳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都説到這個份上了,自己要是還不接受確實有點説不過去,另外她也不想親身體會一下朱辰逸嘴裏的『麻煩』是什麼樣子的。

「好吧,」徐雲芳抿住嘴巴沉默了一下,「你幫我處理一下後面的那些烏青吧。」

她將衣服的後擺撩起,同時默默地注意着朱辰逸的眼神,他這次面對自己赤裸的肌膚倒是沒移開目光,反而始終專注地盯着,不過徐雲芳沒有在其中感受到那種男人看她時常常帶着的那種欲望,這讓她安心了不少。

等這些全部處理完,徐雲芳看了眼客廳的時鐘,居然已經11點多了,想想距離自己下班才過了兩個多小時,卻讓她感覺恍如隔世。

「好了,你送我回去吧。」徐雲芳站起身來,剛跨出一步卻差點摔倒。

腦子有點暈,她馬上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常,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恐懼,我這是怎麼了,難道被下藥了?難道是朱辰逸,他想對我做什麼!

見到她不太對勁,朱辰逸趕忙過來扶住她,然而這個舉動卻讓徐雲芳恐懼更甚,她奮力地想要掙脱,卻感覺手腳都使不上力氣。

朱辰逸強行按住她的身體,然後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好燙,你發燒了」聽到這句話,徐雲芳不由愕然,連帶着停下了掙扎。發燒,仔細想想確實非常有可能,赤身裸體地被丟在深巷裏,都快要對深秋的寒冷麻木了,還遇到了這麼多事,可謂是心力憔悴,這麼想,發燒反而是理所當然。

朱辰逸又在藥堆裏手忙腳亂地翻找了一陣,「哈,在這裏,泰諾。」徐雲芳感覺自己身體惡化得非常快,就連吃顆藥都有些力不從心,還需要朱辰逸的幫忙。

「你燒成這樣再出門太危險了,還是去牀上先睡一會兒吧。」此時,徐雲芳已經開始有點無法正常思考了,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回應了什麼,到底是拒絕還是同意,只能感覺整個人再次被橫抱了起來。

緊緊地貼着那個健壯的身軀,耳邊傳來的是對方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想着從不知何處湧起的奇怪念頭,徐雲芳漸漸失去了意識。

清晨,徐雲芳被清脆的鳥叫聲吵醒,不習慣早起的她用手捂住耳朵想要繼續入眠。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我的公寓不是在16樓麼,哪來的鳥叫?

伴隨着這個小小的疑問,她驟然清醒過來,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過。

綜合自己失去意識前的情況,自己難道是在朱辰逸的家裏過夜了麼?這個結論讓徐雲芳嚇了一跳,想要立馬起身確認,然而她立馬停下了動作。

因為她發現自己身體的左側傳來一個有些粗重的唿吸聲,而只要用簡單的排除法就能知道這個唿吸屬於誰。

察覺到這件事後,她沒有像一個五歲小 女 孩那樣尖叫,而是先悄悄將右手伸向自己的下體檢查一番。

徐雲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比如在雙腿之間摸到一些黏煳煳的液體,不過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她的褲子沒有被扯開的痕跡,身上也只有一些汗水的痕跡,這是比較符合發燒的情況的,而最大的佐證是她腫脹的蜜唇已經有所好轉,至少不會因為觸碰而感到疼痛,如果昨晚被再次插入的話不可能會好的這麼快。

沒有發生性關係這一點讓徐雲芳送了口氣,不過這不代表她會原諒這個男人居然膽大妄為地和自己睡在一張牀上。

用最輕的動作下牀,徐雲芳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她可不想以現在這樣無防備的模樣面對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雖然朱辰逸已經多次證明了自己的無害,但她還是不願意冒上哪怕一丁點風險。

簡單地梳洗了一番,徐雲芳在朱辰逸的衣櫃裏重新找了一套勉強能穿的衣服,昨晚的那套已經被汗浸濕而且滿是皺褶。

長袖長褲包裹住了徐雲芳除了臉以外的每一處肌膚,刻意纏了一下的乳房在大衣之下顯得不是那麼明顯,再加上散亂的頭髮還沒好好打理過,徐雲芳覺得自己的魅力已經被降至最低,應該算比較安全。

她本來想留張紙條直接離開,上班的時候再和朱辰逸詳談,但是考慮到辦公樓裏耳目眾多不是那麼安全,而且事關重大,越早説越好,她還是決定叫醒朱辰逸和他好好談談。

徐雲芳沒有直接去拍醒對方,而是站在房間門口使勁地敲敲房門,在她看來這個距離比較安全,就算遇到危險也能關上房門阻攔一下。

「起來了,朱辰逸。」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徐雲芳已經徹底找回了平時的狀態,不再像昨晚那樣惶恐不安,時刻芒刺在背。

「恩……」朱辰逸翻了個身,在牀上擺了個大字,「再睡……睡會兒。」這本來也沒什麼,但是褲子中央撐起了一個大帳篷就很有問題了,雖然徐雲芳對這方面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男人的那裏發情的時候會變大。

她急忙輕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動搖,然後再使勁敲敲門,「給我起來,朱辰逸。」

這一回,朱辰逸徹底醒了,「啊,徐助理,哎呀,我怎麼也睡着了。」她冷着臉道:「恩,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關於昨晚我昏倒以後的事情。」「啊,這個……」朱辰逸吞吞吐吐地説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放到牀上以後,只是那個……不小心睡着了。」

徐雲芳對他的回答不禁有些失望,一個男人為什麼會在一個睡

身心夺取 深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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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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